作者: 来源: 时间:2007-11-09 05:47 阅读:

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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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你。
九岁那年。琳这样对平说。说这话时,初冬正午的阳光打在她小小的脸颊上,泛着一丝绯红。看得平的心猛地一跳。
从那开始,他便常常会想象若干年后的某一天,自己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样拉着自己心爱公主的手走上婚姻的殿堂。那该有多么美好啊。他这样想着,不禁笑了。很开心地。
他常常带着她上街。他们一起在街上看人来人往。大热天的时候平总会省下父母给的午餐钱,买来两根冰棍,一人一根。然后看着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吃完。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那时候他忽然想,要是能这样一辈子看着她吃冰棍,他宁愿什么都不要。 八年。
八年后,他和她都考上了大学,都是名牌大学,琳学的是化学,平学的是计算机。只是,他在上海,而她在北京。两地相隔的日子。他常常会想起他们在炎炎夏日手拉手逛大街的情景;常常会想起他和她一人吃一根冰棍的情景;常常会想起她对他说,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你。
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轻轻地。拂过心头。
大三的暑假。他从上海跑到北京去看她。在火车出站口,他看见她,捧着一束红玫瑰。灿烂地笑着。初春的阳光洒在她披散着的长发上,美丽得令人眩晕。
琳。他走过去。轻声唤着。 你来了。平。她微笑着。把手中的玫瑰送给了他。
我有个同学在校外租了房子,本来是打算暑假在北京打工的。她父母却非要她回去不可。她知道你要来,临走前就把钥匙给了我。她依旧笑着对他说。
他跟着她到了那套租来的房子。房子坐落在学校正门边。街边种着一排法国梧桐。树叶延伸到窗前。弥散着淡淡的清香。
他静静地看着她。琳。他轻轻唤道。
怎么了?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安。
半年没有看到你。你变化了许多。他微笑着。掩饰住了内心的心绪。
是的。在岁月面前,每个人都是会变化的。每个人又是不可能变化的。她的眼睛定格在了窗前的梧桐树叶上。
他的心猛地一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
她回过头来。眼睛一触及他热辣辣的眼神便躲开了。她低下了头。满脸羞红。
他看得心神荡漾。轻轻地拉过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他感觉到她的身躯在微微地颤抖。他捧起她低垂的脸,往她红润的嘴唇吻去。
别。她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唇上。
他没有理会。依旧吻在了她的唇上。他的手开始在她光滑如缎的肌肤上滑动。
她感觉到体内一阵剧痛。睁开眼,看着一片梧桐叶子从树上脱落下来,在微风中轻轻飘了进来,最后落在了床边。
泪水忽然从她眼中滴落下来。
一个月后。她收到了他从上海寄过来的一封信。刚撕开信封。一张平整的纸片便从信封里掉落下来。
她俯下身拾起。那是一张冰棍纸。是十年前特有的那种。她把它放在桌上,展开了信笺。
琳:
还好吗?寄来一张我收藏了八年的冰棍纸。十年了。我无法忘记那个在炎炎夏日和我手拉手一起逛大街你知道吗。当我来北京看你,你捧着火红的玫瑰笑脸盈盈地看着我时,当你低着头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在心头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娶你。一定要跟你相守一生。
你知道吗,是你那低头间的温柔感动了我。有你的日子,我便永远也不会孤单。
爱你的平于上海。
她给他回了信。整张洁白的信笺上只有用书法笔写的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虽然父母要我出国留学,但是我不去,因为,我爱你。
那个秋天,他是幸福的。他常常独自一人徘徊在漫长的邯郸路。看着宽阔的大路上人来人往,他会忽然想起他和琳的未来,然后他傻傻地发笑。
从复旦正门出来,穿过国定路,武川路的文化花园里有一所新开的网络公司。他会常常在网吧登陆到这家网站的论坛上游荡,看着上边一个个熟悉和不熟悉的ID。看着他们在论坛里热烈地争吵,他的心里会忽然涌上一股暖意。他开始在一个叫“小资情调”的论坛里发帖子。
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属于漂泊的人。颓废的表情。黯淡的心绪。喜欢流浪,很少停留。
很快,他的帖子就有人回复。是一个叫潇的女孩。她说。我猜想你一定是复旦的学生。
他感觉很是惊讶。虽然他很少在论坛上回别人的帖子。但是这次他还是回了。
为什么。他在后边写了这几个字。
因为你的语言里流露出的颓废与忧伤。很小资的一个男人。同时又很显品位。只有复旦出来的学生才有这种味调。潇说。
他忽然感觉自己对这个叫潇的女孩有了兴趣。于是,他开始在那里停留。第一次长时间的停留。
人走累了,就该向往停歇。 漂泊久了,总会寻找归宿。
我也是如此吗?他问自己。然后笑。 六月。
琳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信了。电话也没有。他打去电话。却总说琳不在。终于在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去之后得到了一个消息:琳已经在一个多月前申请提前领取了毕业证书后和父母一起出国了。临走前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他猛然间觉得天旋地转。
和朋友出去。喝了很多的酒,然后回来,倒头就睡。几乎忘却了心里所有的忧伤。半夜忽然感都头痛欲裂。然后从床上起来,喝了很多的凉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阴郁的颜色。风从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在屋里轻轻地盘旋。
然后他感到眼睛潮湿。
他在南京西路的一家电脑公司找了个工作。无所事事的时候,他开始发狂般地写作。写完后马上贴在论坛里。论坛上的人们开始沸沸扬扬地讨论起他。他的帖子一贴出去就会有很多的回帖。他会认真地看每一个回帖,但是从不回帖。
他决心开始写一篇小说。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终结。他常常会一整天地逃课,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用电脑写字。有一天下午六点开始写。一直写到晚上十一点。中间不断地喝水。写了一万多字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胃一阵发痛。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一行一行的方块字。我忽然觉得她们在凝视着自己。安静而平和地。
他的眼泪忽然从眼眶中流了出来。滴在地板上。溅出一朵绚丽的泪花。在发黄的灯光下像绽开在阴暗中的花朵。
终于有一天。他在论坛里看到别人写给他的一句话。
平。我要见你。晚上八点整。国定路书店。 帖子下赫然写着一个字。潇。
虽然不是繁华地段,但是晚上的国定路分外热闹。三三两两的学生模样的人群。在冬天的寒风中游荡。
他走进国定路书店的时候,书店里站着十来个顾客。书店老板围着一条围巾,坐在桌前看书。他四下打量。发现书店角落里有一个女孩靠在书架上静静地看书。他径直走了过去。
潇。他叫道。 女孩抬起头。
这是一个很清纯的女孩。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似水般的明眸刚从书本上移开,显得有点迷茫。
她笑了。平。你来了。
他带着她去音乐酒吧喝酒。在淡淡的音乐声中。她静静地凝视着他。嘴角顽皮地微翘着。一副清新可人的样子。
你的文字很颓废。我却很喜欢。潇笑着说。
这么说你也是复旦的。他看着潇可爱的笑脸说。
是的。今年大四。她停顿了一会。接着说,在你文章中常常提到的琳现在怎么样了?
走了。他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哀。和父母一起出国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知道。她是想彻底地忘记我。忘记一个十年前就有过约定的人。
潇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轻轻地放在他脸上。似乎想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谢谢。他说。可是我早已经不会再流泪了。从半年前琳走了之后。
那以后,他们开始常常一起出去散步。潇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温暖。他知道。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有时候他想。潇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漂亮。温柔。懂得体贴人。对于一个有过心灵伤痛的男人来说。这是些都是自己最需要的。于是他开始慢慢接受潇。
他们的关系发展得很平稳。潇慢慢地就把自己完全投入了进来。女孩为什么就是这样。喜欢把自己完全地投入到一个男人的怀抱与梦想中。在他紧紧地拥抱住潇的时候,平这样想着。
两年后。他们开始商量结婚的事情。周末的下午,平带着潇去商场买婚纱。在买完婚纱刚要走出商场的时候,他忽然触电般地,然后停了下来。对潇说,你先回去。然后就飞一般地跑了出去。只留下潇一个人在商场门口目瞪口呆。
潇在家里等平。等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才见平回来。潇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平只是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从那开始。潇就感觉到自己与平之间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默契。两人之间好象隔了什么东西似的。凭直觉她感觉到她和平之间的这段情感快要走到尽头了。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她常常起来看着身边的平。平睡觉的时候像个孩子。潇忽然这样想着。
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流在了脸颊上。
终于。有一天。平对潇说。潇。你还是找另一个适合爱你的男人吧。我不配。
潇很平静。她知道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临的。从他们买回婚纱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收拾了几件衣服就离开了。
从此以后。平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两个月后。平结婚了。新娘是一个叫静的女孩。静声音很沙哑,她的脸已经几乎完全毁掉。一条条红色疤痕裸露在空气中。甚至在左脸颊上还可以看到一小块无法掩饰的森森白骨。
当前来祝贺的人们看到静的时候都惊呆了。一个个不知道说什么好。
送走客人之后。平和静并排坐在床上。
你为什么看到我这模样都还要娶我?静看着平。满脸温柔地问。
不为什么。平轻轻地握着静的手说。 你一定要说。静的话语开始激动起来。
平犹豫了一会。说。好的,我说。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因为我在商场门口看见你低头间温柔的样子像极了我的初恋情人琳。
静定定地看着平。忽然泪流满面。 那一刻。她忽然好想告诉平。
琳在毕业前夕的化学专业实验中不小心让硫酸严重烫伤了脸部。在治疗中又影响了声带。
琳无法把这样的消息告诉平。只好顺从父母的意思出国留学。
琳在国外的三年时间里,无法摆脱平的影子。于是她决心回国看看。她只想在平的身后静静地看他一眼。
静没有想到平会喜欢上她这样一个已经毁了容颜的女子。
静没有想到平会爱她如此之深。 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平事情的。
今日面目全非的静就是昔日与平有过十年约定的琳。

九岁那年。琳这样对平说。说这话时,初冬正午的阳光打在她小小的脸颊上,泛着一丝绯红。看得平的心猛地一跳。

这天下班琳回来的时候,走到楼梯口看到明躲在那里等她。他瞄了瞄四下里没人,拉着琳的手,给她示意不要出声,然后蹑手蹑脚的直接带她上了天台,原来他刚刚发现了一个可以通向天台的门是打开的。这个门像是忘了锁,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锁起来过。

从那开始,他便常常会想象若干年的某一天,自己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样拉着自己心爱公主的手走向婚姻的殿堂。那该有多么美好啊。他这样想着,不仅笑了,很开心地。

天台很大,是整栋楼的房顶,借着星光看上去,这上面应该是从建好都没有人来过。他拉她一起坐下来,还像上次在海滨公园一样吻了她,然后又像在石景山公园一样就那样静静地抱着她,静静地看着远处的灯光。过了一会儿,明说:今年过年我带你回我家吧,我爸妈见了你肯定很高兴,还有我奶奶,奶奶最疼我了,她爱抽烟,你只要拿两条烟过去,见了她说奶奶,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烟,剩下的工作我来搞定。

他常常带着她上街。他们一起在街上看人来人往。大热天的时候平总会省下父母给的午餐钱买来两根冰棍,一人一根。然后看着琳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吃完,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琳听得心里美美哒,也羞羞的,只是夜晚的天台什么都看不到,她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很红很红。她自己忍不住昂起头深深的吻了过去,因为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她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模样了。她有些陶醉了……不敢在天台呆太久,他俩又蹑手蹑脚的下了楼,还是前后脚进的门。

那时候他突然想,要是能这样一辈子看着她吃冰棍,他宁愿什么都不要。

琳觉得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父母,她这次没有打电话,她知道自己说不出口,她给家里写了封信,说她谈了个男朋友。她满怀憧憬的又焦灼不安的期待着家里的回信,因为她内心没有一点底,在她的印象里,父母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是她终于还是拿出了勇气,给他们写了写封信。

八年。

中间隔了两天,明又悄悄的带着琳上了天台。刚一上去,明便转身紧紧的抱住了琳,似乎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似的。琳感觉到他的呼吸很急促,他的吻也很急促,她慌乱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忙不迭的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话,只是一把把她拉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八年后,他和她都考上了大学,都是名牌大学,琳学的是化学,平学的是计算机。只是,他在上海,她却在北京。两地相隔的日子。他常常会想起他们在炎炎夏日手拉手逛大街的情景;常常会想起他和她一人吃一根冰棍的情景;常常会想起她对他说,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你。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的平复下来了,他说,他哥今天带着静去广州进货了,晚上不回来,希望她晚上能悄悄的过来他的房间。琳惊呆了,她没想到他居然说出来这样的话。他慌忙解释说,我不会欺负你的,我就是想跟你单独呆在一起。你等他们都睡着了悄悄的过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轻轻的

琳拼命的摇头。他继续给他打气,他说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琳觉得他疯了,那么小的房间,到处都是人,怎么可能没人发现?她绝对绝对是做不出来的。怕她不来,明把自己的传呼机订好了闹钟,交到琳的手里,跟她说我调的振动模式,你等它提醒你的时候,就假装上厕所过来我房间。琳不要他的传呼机,他硬是塞在她的包里。

大三的暑假。他从上海跑到北京去看她。

不敢在这呆太久,他们俩又是前后脚回到了宿舍。琳坐立不安,早早的就躲到了床上。好不容易都捱到大家都去睡觉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脑子里浮现出种种画面,这样的感觉真不好。她不知道自己坚持到几点睡着的,总之她是真的太困了,才睡着的。夜里两点的时候,琳被传呼机的振动声音惊醒了,她把它关掉以后,怎么都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

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她看到明铁青着脸,眼圈黑黑的,她知道他昨晚肯定没睡好,他们谁也没说话。中间瞅了个没人的时候,她把传呼机给了他。

静这几天心情不错,许是炳哥觉得那样对亮不公平,又或许是炳哥看静的态度也那么坚定了,所以开始逐步的把亮的那部分资金慢慢的给予返还。亮也是拿着这些资金开始他的新的店铺运营计划,他也在前山找了一家大型商超,不用租金,每天按销售额的百分比返现,这样即节约运营成本,还无需过大投资。

亮跟超市的合同签好后,首先要的就是明,他不仅要撤资,也要把他的人也带走。然后他又让雇了两个员工,一个瘦瘦小小的广东肇庆女孩,还有一个是他江西老家的老乡。听静说,他们那边生意也不错。

这天,静又跟琳出来吃饭。这次是亮请客,吃西餐,这也是琳第一次进西餐厅,她也是第一次品尝那三成熟的尚且是血淋淋的牛排,还有咖啡。原来静想去帮亮那边管账,她不放心他弟兄俩这么折腾,今天请吃饭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说,希望琳以后可以把炳哥这边的账目做好,当然静还会管这边的数,只是可能会更侧重与亮那边多一些。琳感觉压力有点大。

最近建哥经常过来商场,忙的时候帮忙送货,不忙就过来看看,总之这在之前是很少出现的现象。建哥很欣赏琳的做事风格,有时候会刻意的跟琳交代一些事情。琳也觉得之前有静的关照,如今有建哥的器重,琳也更有信心做事了。

其实琳在珠海打工这么多年,由于长时间的精神压力等等原因导致的内分泌失调,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只是仗着年轻都没有特别在意。再加上外出的打工仔打工妹,最害怕的就是生病看医生了。琳清晰的记得,自己因为不小心摔了一跤跌破下巴那次,光缝了几针打吊针下来一共都花了一千块钱了。还是看的小门诊。这要是在老家最多两百块钱搞定。所以当有一天听静说建哥的老婆红梅嫂子是珠海某个医院的医生时,忍不住让静带她去找了人家调理身体。

嫂子也真的很帮忙,给琳配了几副中药,慢慢的琳的生理周期都得以恢复。琳更是视建哥,红梅嫂和静如恩人一般,死心塌地的为他们做事。

琳收到了家里的回信,不出所料,父母的态度非常坚决,不同意!琳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跟父母多沟通一下,她不想轻易放弃,她想征求父母的理解,她觉得有必要先跟爸妈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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